房间不够,有的人家只能挤在一处。孩子们还不懂事,在院子里追逐嬉戏。妇人们则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,脸上都带着不安。
“张督师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听说……是把咱们当人质。”
“什么?那可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咱们的夫君在城上守城,咱们在这里……唉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十几个将领被引进来,看见自家家眷,都是脸色一变。
张慎言从正堂走出,面带笑容:“诸位将军来了。请坐。”
众人忐忑坐下。
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想说几句话。”张慎言环视众人,“如今大敌当前,扬州城危在旦夕。但本督师有信心——只要大家同心协力,定能守住!”
他顿了顿:“扬州城墙坚固,粮草充足。李胜远道而来,粮草转运困难。只要咱们坚守一个月,等天气炎热起来,北方边军必然水土不服,到时自然退兵。”
下面一片沉默。
有人低头,有人握拳,没人接话。
张慎言心中恼怒,但面上依然带笑:“当然,守城辛苦。本督师已将诸位家眷请到衙中,专人照料,吃穿用度一应俱全。诸位在前线奋战,不必担心后方。”
这话说得很明白:你们好好守城,家眷就没事。若有二心……
将领们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好了,都去看看家眷吧。”张慎言摆摆手,“明日还要守城,早些休息。”
众人起身,机械地行礼,然后各自去找家人。
后院角落,几个将领聚在一起。
领头的叫陈忠,原是刘泽清麾下游击,四十来岁,脸上有刀疤。
他压低声音:“诸位,都看见了吧?张慎言这是把咱们家眷扣下了。”
“他娘的!”另一个将领王虎咬牙,“这是信不过咱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