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秦淮河上这两年声名鹊起的花魁，陈圆圆。

“圆圆见过郑大人，见过吴将军。”陈圆圆盈盈一拜，声音如黄莺出谷。

吴长白怔住了。

他在边关长大，见惯了风沙粗粝，何曾见过这般江南绝色？一时间竟忘了回礼。

郑芝豹看在眼里，心中暗笑，面上却道：“圆圆，今日吴将军是贵客，你好生伺候着。”

“是。”陈圆圆走到吴长白身边，为他斟酒，“将军请。”

吴长白这才回过神来，有些局促地接过酒杯：“有劳姑娘。”

酒过三巡，郑芝豹挥退乐师，正色道：“吴将军，今日请你来，一是赏玩风月，二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吴长白放下酒杯：“郑提督请讲。”

“江北三镇那三个废物，向王爷要援兵，点名要你的金宁军。”郑芝豹冷笑，“王爷没答应。”

吴长白神色不变：“王爷自有考量。”

“考量？”郑芝豹压低声音，“王爷是信不过你。你爹还在海山关当总兵呢，朝廷那边好好的，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投靠？”

吴长白眼神微沉：“郑提督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别误会。”郑芝豹摆摆手，“我信你。不然也不会跟你坐在这儿喝酒。但王爷那边……总得有个投名状。”

“什么投名状？”

郑芝豹凑近些：“闽南沿海，有股海盗，头子叫张敬尧，盘踞在大员岛北部的路上寨子。此人背后有岭南镇南伯王孟雄撑腰，专门劫掠往来商船，连我郑家的船都敢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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