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儒沉吟:“可若不用金宁军,江北三镇怕是顶不住李胜的第一波攻势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顶!”朱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左梦庚他们不是要钱要粮吗?给!但要立军令状:守住淮阴三个月,本王再赏二十万两;守不住,提头来见!”
“那金宁军……”
“留在金陵。”朱旻断然道,“就说金宁军要拱卫京师,不能轻动。另外,传令郑芝豹,加紧长江防务,所有渡口、码头,加派水师巡逻。再调两万新军驻守镇江、江阴,以防不测。”
周延儒欲言又止,最终只能躬身:“是。”
同一夜,金陵秦淮河。
画舫“芙蓉舫”缓缓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,丝竹之声悠扬悦耳。
船头挂着一串红灯笼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舫内,郑芝豹举杯笑道:“吴将军,再来一杯!这可是我从福建带来的二十年陈酿,寻常人喝不到的!”
吴长白坐在郑芝豹对面,一身月白长衫,倒也显出几分儒将风范。
他今年十八岁,面容俊朗,眉眼间有边关风霜的痕迹,但此刻被酒气熏染,多了几分慵懒。
“郑提督客气了。”吴长白举杯一饮而尽,“这江南的酒,果然比边关的烧刀子绵软多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郑芝豹大笑,拍了拍手,“来人,请圆圆姑娘出来!”
珠帘轻响,一个身着淡绿罗裙的女子款步走出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肌肤胜雪,唇若含丹。
走动间裙裾轻摆,宛若风拂杨柳。
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,清澈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,看人时眼波流转,能勾了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