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烛火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他们不是要给我下绊子吗?好,我就踩着这些绊子往前走。”
二月初,机会来了。
徐州与齐州交界处,有数股流民武装聚众作乱,劫掠商旅,攻打村寨,已成燎原之势。当地卫所兵剿了几次,不但没剿灭,反而损兵折将。
朝会上,有勋贵一系的官员出列:“陛下,徐州地处南北要冲,漕运咽喉。此乱不平,恐影响漕粮北运。臣以为,可命京营派兵南下剿匪,一则靖地方,二则……也可检验刘指挥使整顿京营之成效。”
话说的冠冕堂皇,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陷阱——徐州那几股“流匪”虽不成气候,但地形复杂,民风彪悍,官军几次征剿都吃了亏。让刘德功去,打赢了不过是剿灭些毛贼,功劳有限;若是打输了,或者迟迟不能剿灭,那他这个“名将”的成色就要大打折扣,整顿京营的差事恐怕也要黄。
朱寿坐在御座上,目光扫过下方。他看到了英国公张璜低垂的眼睑,看到了几个勋贵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刘爱卿,你以为如何?”
刘德功出列,抱拳沉声道:“臣愿往。一月之内,必平徐州之乱。”
“好!”朱寿一拍扶手,“朕准了。就命你率三千京营新军,南下徐州。望你旗开得胜,扬我王师之威。”
散朝后,几个勋贵聚在一处,低声议论。
“刘德功还真敢接。”襄城伯李国桢嗤笑,“徐州那地方,山多林密,那些流匪又熟悉地形。他带三千新兵蛋子去,怕是要碰一鼻子灰。”
“碰灰才好。”定国公徐允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“等他吃了败仗回来,看陛下还怎么重用他。到时候,这京营整顿的差事,还得落到咱们手里。”
刘德功没有带那些勋贵塞进来的“新兵”,而是从黑云营旧部和整顿后表现尚可的京营士卒中,精选了三千人。
出发前,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——他请来了《京报》的采风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