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安侯!武安侯!”
“精武军!万胜!”
“天佑大梁!陛下万岁!”
欢呼声、掌声、鞭炮声、锣鼓声,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。许多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,孩童骑在父亲肩头,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,模仿着士兵的样子。
年轻的女子们则红着脸,将早已准备好的鲜花、香囊、甚至是煮熟的鸡蛋,奋力抛向行进的队伍。
李胜并未乘坐车辇,而是如同出征时一样,骑在一匹通体乌黑、神骏异常的战马上。
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鱼鳞细甲,外罩御赐的蟒纹紫袍,腰悬宝剑,面容比出征前清减了些许,肤色被辽东的风雪打磨得更加冷峻,但一双眸子依旧沉静深邃,偶尔扫过欢呼的人群时,会微微颔首致意。
在他马前,是皇帝特意派出的礼部、兵部高级官员组成的庞大迎接使团。
为首的礼部右侍郎满面红光,策马与李胜并行,声音因周围的喧闹而不得不提高:“侯爷!您可算是回来了!您是不知,一个多月前陛下的捷报传来,整个京师,那可真是翻了天!狂欢了三天三夜啊!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,如今最时兴的段子就是‘李侯爷雪夜破贺图’!百姓们对您,那可是奉若神明!”
李胜闻言,脸上并无太多得色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掠过道旁那些激动的人群,尤其是其中许多衣衫虽已换新、但面容依旧带着沧桑与苦难痕迹的辽东难民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微微侧首,对那侍郎低声道:“此乃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三军效死之功,李某岂敢独居?辽东百姓四十一载苦难,今日终得解脱,李某心中,唯有庆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几乎只有身旁几人能听见:“总算……去了一个心腹大患。往后,朝廷每年至少能省下几百万两的辽饷边费,这笔钱,若能用在民生、水利、或是整顿江南……于国于民,善莫大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