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算是彻底“废”了,只能在监视和耻辱中苟延残喘。
“罪民……谢陛下隆恩!谢武安侯……成全!”
他再次重重磕头,声音苦涩。
能怪谁呢?路是自己选的。
朱寿微微颔首,却又仿佛恩外施恩般补充道:“既如此,便依武安侯所奏。不过,念你终究献城,免去我军攻城伤亡,朕额外开恩,赏你一个从九品的‘归义郎’虚衔,不领实职,只享俸禄,也算全了你一场功劳。”
从九品,最低的官阶,还是虚衔。
但这对于范文成而言,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,让他感激涕零,连连谢恩。
至少,表面上,他不再是白身了,算是有了个“官身”,哪怕是最低微、最耻辱的那种。
这番君臣对答,看似商量,实则早有定计。
一赏一罚,一扬一抑,既体现了朝廷的“宽仁”与“赏罚分明”,又彻底将范文成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,断绝其任何政治野心,更给天下人,尤其是那些可能心怀异志的降人,立了一个清晰的“榜样”。
这手段不可谓不高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