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城垛后探出几个脑袋，都是陌生面孔，穿着东胡的甲胄带着某种古怪的神色。

“城下是哪位主子？”一个包衣头目模样的汉子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
阿铎大怒：“混账东西！连我阿铎贝勒都不认得？让你们管事的出来！再不开门，军法从事！”

就在这时，城头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着汉式锦袍、头戴怪异发髻的身影，在一众持械包衣的簇拥下，登上了城门楼。正是范文成。

他面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近乎嘲讽的笑意，俯瞰着城下的阿铎和他那支狼狈不堪的残兵。

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阿铎贝勒大驾光临。”范文成开口声音清晰，随风传到城下。

阿铎眯起眼，认出了范文成，心中疑虑更甚。

范文成是汉官，为何此时出现在城头主持防务？

鳌保岳素何在？

“范文成？你怎么在这里？鳌保和岳素呢？快开城门！”阿铎厉声喝道，心中那份不祥感越来越浓。

“开城门？”范文成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却毫无温度，“阿铎贝勒，恐怕要让您失望了。这贺图城，昨夜已然易主。如今，它已重归我汉家治下，不日便将献予大梁皇帝陛下。您，还有您手下这些溃兵，怕是进不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你说什么？！”阿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“易主？归汉？范文成！你这狗奴才造反了？！鳌保呢？！岳素呢？！让他们出来见我！”

“鳌保大人？岳素大人？”范文成脸上的笑容更深，也更冷，他侧身示意。

旁边几名包衣会意，立刻从城垛后提出几个木笼，高高举起，展示在城头！

木笼里，赫然是几颗经过简单处理、面目狰狞的首级！居中两颗，正是鳌保和岳素！

旁边还有几个昨日未曾逃走的低级章京、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