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高高举起襁褓,在柳氏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将婴儿掼向坚硬的青砖地面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。
婴儿的啼哭声,戛然而止。
襁褓散开,里面那个小小的、柔软的身体,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瘫在冰冷的地上,一动不动。
鲜血,缓缓从口鼻渗出,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色。
柳氏的动作僵住了,她张着嘴,眼睛瞪得极大,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。
她看看地上无声无息的孩子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丈夫。
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、混合着极致痛苦、崩溃和疯狂的尖叫,从柳氏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!
她扑到地上,颤抖着抱起那已经没了声息的、尚带余温的小小身体,紧紧搂在怀里,如同母兽般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,却哭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范文成站在原地,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,看着地上那滩血。
胸口那股暴戾的火焰似乎随着这一摔,泄去了大半,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空洞的冰冷。
他没有去扶妻子,也没有任何解释,只是缓缓转过身,如同失了魂般,一步一步挪出了房门,将妻子绝望的哀嚎隔绝在身后。
院外的天空,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