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素脸色灰败,他知道,任何言语在此时都已苍白无力。
他看着范文成身后那些眼神血红、喘着粗气、如同盯着猎物的狼群般的包衣,一股彻骨的寒意浸透骨髓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竟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!
这一跪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范文成。
“范文成!范大人!”岳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,与他往日的威严判若两人,“过往……过往是我等亏欠了你们汉人!是我岳素有眼无珠!我……我认了!我愿以死谢罪!只求你……只求你高抬贵手,放过我的妻儿!她们……她们是妇孺,是无辜的!求你给她们一条活路!我岳素来世做牛做马,报答你的恩德!”
他重重地磕下头去,额头撞在冰冷的、染血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乌林珠和侧福晋们发出压抑的悲鸣,两个持刀的少年更是浑身颤抖,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。
然而,回应岳素这卑微乞求的,并非范文成的答复,而是旁边一个包衣头领发出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哭:
“无辜?!放屁!”
那人猛地站出来,指着岳素,流淌下浑浊的泪水,声音嘶哑破裂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控诉,“当年!我爹我娘!我姐姐!也是这么跪着求你们这些鞑子主子!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!结果呢?!我爹被你们用马蹄活活踩死!我娘和我姐姐……”
他涕泪横流,浑身因激动和仇恨而剧烈颤抖:“你现在知道求饶了?!知道用妻儿的命换自己的狗命了?!当年我们汉人百姓跪着求你们的时候,你们可曾有过半点怜悯?!可曾放过一个人?!”
这血泪控诉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周围所有包衣心中积压的火山!
群情激愤,怒吼声震天响起。
“对!不能放过他们!”
“血债血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