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摇头，声音空洞：“功劳……我不要什么功劳。将军……求您……给我个痛快吧。我……我真的活够了。亲人死绝，家早就没了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……”

复仇完成了，但他的人生也彻底被掏空了，找不到任何继续存在的意义。

刘德功眉头紧锁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刚才说，你在贺图城外庄子里，还有两个女儿？”

阎旺祖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比哭还难看、混杂着极致痛苦与荒谬讽刺的惨笑。

“女儿？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他低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，却让人听不出丝毫喜悦，只有无尽的悲凉，“她们……她们怎么能算我的女儿？”

刘德功一愣。

阎旺祖止住笑，泪水却流得更凶，“那是苏察……地上那个死人……他睡了我老婆……生下来的野种啊！”

他指着苏察的尸体，手指剧烈颤抖。

“可后来……后来苏察他明明知道……知道那两个丫头是他自己的血脉……他……他还是把她们给睡了！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撕心裂肺，笑得涕泪横流。

“我的女儿？我哪还有女儿？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什么都没有了！您行行好，让我死吧……让我去下面，跟我爹娘、跟我真正的妻儿团聚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啊！”

他哭哭笑笑了半天，最终瘫软下去，眼神彻底涣散，只是喃喃重复着：“让我死……让我死……”

刘德功看着这个几乎被残酷命运彻底摧毁的男人，心中恻然。

他知道，此刻的阎旺祖，精神已经濒临崩溃，指望他带路或者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，恐怕是不现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