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素闭上眼睛,狠下心,将白绫绕过慕太珠的脖颈,在背后交叉,用力勒紧!
慕太珠剧烈地挣扎起来,双脚踢蹬,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颈间的死亡之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岳素,又艰难地转向儿子哭喊的方向。
博慕博果的哭喊声达到了顶点,他拼命在鳌保怀里挣扎,小手徒劳地伸向母亲的方向:“额娘!额娘!不要!放开我额娘!”
然而,他的哭喊和挣扎,显得如此微弱无力。
鳌保只能死死抱住他,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,不忍让他再看。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白绫收紧的细微摩擦声,慕太珠逐渐微弱的挣扎声,以及幼主闷在鳌保怀里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慕太珠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挣扎,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岳素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松开手,踉跄后退几步,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,脸色灰败如死人。
阿铎满意地点点头,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碍事的杂物。
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,转向被鳌保抱着、依旧在不住颤抖抽噎的博慕博果。
“大汗受惊了。奸人已除,宫闱肃清。臣等皆是为了大汗,为了东胡社稷。还请大汗保重龙体,勿要悲伤。自今日起,臣等必更加尽心竭力,辅佐大汗,共御外侮!”
刚刚结束了一场血腥宫闱清洗的五位辅政大臣,尚未从勒死大汗生母的肃杀余韵中完全平复心情,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出汗宫那幽深压抑的殿宇区,便被一阵由远及近、仓皇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呼喊声打断。
“报——!紧急军情!开化城……开化城丢了!费英东大人……战死了!”
一名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、脸上沾满烟尘与恐惧的镶黄旗溃兵,连滚爬爬地冲破宫门守卫的阻拦,几乎是扑倒在刚刚踏出内宫门廊的五人面前,声音嘶哑破裂,如同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