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腥而极具震慑力的惩罚，让所有幸存者都噤若寒蝉，对天威的敬畏深入骨髓。

处理完这些，李胜再次对包衣人群下令，让他们即刻开始整理行装，以村寨或家族为单位，在指定军官和文吏的指引下，领取少量口粮和御寒之物，踏上前往海山关的漫长迁徙之路。

没有人敢有异议，甚至没有人敢过多停留，很快，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退潮般，开始缓缓向西南方向移动，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血腥。

皇帝朱寿这才在李胜及众将的簇拥下，正式策马进入开化城。

城内景象，比城外更加触目惊心。

倒塌的房屋，烧焦的梁柱，散落的兵器，未及清理的双方士兵遗体，以及在一些角落，还能看到来不及处理、形状可怖的残骸，守军令人发指的“军粮”来源。

朱寿沉默地骑行着，目光缓缓扫过这座曾经属于大梁的城池的每一处残破痕迹。

他看到了当年官署的残垣，看到了依稀可辨的汉式建筑风格，也看到了后来东胡加建的粗糙堡垒和喇嘛庙。

四十一年，足够让一代人出生、成长、老去，也让故国的印记几乎被磨平。

他们最终来到了原安抚使司衙门所在——如今是费英东的帅府，昨夜爆破的核心区域。

这里几乎被夷为平地，只剩下焦黑散落各处的碎砖烂瓦，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残破肢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