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尔泰的话,点燃了他心底最后那点不甘熄灭的野心和骄傲。
是啊,凭什么就这么认输?
凭什么要去高丽那鬼地方?
辽东的冬天,是他们最熟悉的战场,是天时!
或许……真的还有一线生机?
他看着鄂尔泰眼中熟悉的那种赌徒般的狂热,又看看床上早已冰冷的大汗遗体。
一边是屈辱但可能稳妥的逃亡,一边是危险但或许能搏出转机的顽抗。
次日近午时分,谷口方向传来一阵不同于溃兵零散抵达的、相对整齐而沉闷的马蹄声与脚步声。
负责警戒的巴牙喇立刻警觉,但当看清来者旗帜时,又不禁松了口气,随即神色复杂地迅速向大帐内通报。
是正蓝旗旗主尼雅翰,与镶白旗旗主察哈台,率领着他们从辽南与高丽边境紧急抽调、驰援而来的兵马赶到了!
这两支队伍,虽也因长途疾行而略显疲惫,但建制基本完整,旗号鲜明,甲胄兵器相对齐整,人数加起来约有两万之众。
他们的到来,如同给一潭绝望的死水中投入了两块巨石,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,也彻底改变了山谷中原本微妙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