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和寒意笼罩着小小的空间。
一个镶蓝旗的甲兵,名叫富勒珲的,体型彪悍,此刻却饿得眼睛发绿,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,最终,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落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阎旺祖和阎成父子身上。
那眼神,不再是对奴才的颐指气使,而是一种野兽看待食物的、赤裸裸的贪婪与凶光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。
这目光被苏察和其他几个甲兵捕捉到了。
空气瞬间凝固,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诡异氛围弥漫开来。
没有人说话,但某种残酷的共识,在黑暗和饥饿的催化下,悄然滋生。
苏察将儿子苏克萨和另外两个相对熟络、还能主事的甲兵叫到屋子另一头,压低声音,急促地商议起来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一个甲兵喘着粗气,声音发颤,“又冷又饿,明天一步都走不动,铁勒狗的骑兵肯定能追上我们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这鬼地方连根毛都没有!”另一个烦躁地低吼。
富勒珲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:“不是还有‘肉’吗?”
几人呼吸都是一窒。
苏察的眉头紧紧皱起,他当然明白富勒珲的意思。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角落里的阎家父子。
“旺祖……跟了我这么多年,算是个得用的奴才。”苏察的声音有些干涩,挣扎着,“这次发现船,也算有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