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乎是他们凝聚士气、同仇敌忾的一种方式。

但此刻……

洪太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那是极致的愤怒与羞辱，但眼底深处，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——朱寿小儿，竟如此笃定？

竟敢在阵前如此折辱于我？

而他周围的旗主、将领、乃至能听到喊话的部分精锐白甲兵，反应却并非单纯的愤怒。

许多人脸上浮现出的，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“怪异”神情。那里面有惊愕，有茫然，有一闪而过的思索，甚至……

有极少数人眼底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动摇。

“只惩首恶，胁从不问……”

这句话，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虽然微弱，却不可避免地荡开了一圈涟漪。

连日来的败绩传闻，后方不稳的消息，对面那森严可怕的军阵，以及皇帝亲临带来的巨大压力，早已在许多人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。

此刻这劝降的话语，没有激起他们赴死的血气，反而像一把冰冷的钥匙，无意中触碰到了那扇名为“恐惧”与“求生”的门。

当然，无人敢公然表露。

代哈立刻涨红了脸，怒吼道：“大汗！梁狗狂妄！这是乱我军心！臣请立刻斩杀此獠信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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