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，让他感到无比振奋。

君臣二人又就北伐的初步构想、兵力调配、后勤保障以及如何联络利用草原部落等细节，商议了许久。

直到宫门将闭，朱寿才意犹未尽地起驾回宫。

辽东，贺图城。

这座东胡的“都城”，比起大梁的京师，显得粗犷而简陋，但汗王宫阙依旧占据了城内最核心、最“宏伟”的位置。

宫室之内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与一种衰老颓败的气息。

东胡大汗洪太吉斜倚在铺着厚厚熊皮的暖炕上，他年近五旬，身躯异常肥胖，如同一个臃肿的肉山，脸颊上的横肉将原本锐利的眼睛挤得只剩两条细缝，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。

他剃光了头顶，只留两鬓各一绺头发编成细辫，垂在耳侧，这是东胡贵族的传统发式，如今却因主人的病态而显得有气无力。

一名年老的首席太医刚刚为他诊视完毕，脸上写满了忧虑回禀：“大汗，您这眩晕之症，乃肝阳上亢，气血瘀滞所致……呃，就是您说的‘血冲上头’。需平心静气，饮食清淡，少食肥甘厚味，尤其那烤全羊、烈酒……需得节制。还有，您近来多饮多尿，伤口不易愈合，此乃‘消渴’之兆，亦需调养……”

太医所说的，正是高血压和糖尿病初期症状。

洪太吉不耐烦地挥动着肥厚的手掌，像驱赶苍蝇一样打断了太医的絮叨：“行了行了！啰嗦！开药便是！本汗是马背上得的天下，这点小病算什么？快去熬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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