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洪亮却带着虚浮,额角隐隐有汗,显然是强打精神。
太医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开方。
洪太吉闭上眼,胸口起伏,只觉得一阵阵烦闷头晕。
自野狐岭惨败,损兵折将,威望大挫,这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。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……
就在这时,一个内侍奴才连滚爬爬地闯入殿内,脸色惨白如纸,噗通跪倒,以头抢地,带着哭腔颤声道:“大……大汗!不好了!六贝勒他……他刚刚……咽气了!”
“什么?!”洪太吉猛地睁开眼,那肥胖的身躯竟挣扎着要坐起来,旁边的侍女慌忙上前搀扶。
他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奴才,“你说谁?萨哈出?我的萨哈出?!”
“是……是六贝勒萨哈出……突发急症,高烧抽搐,太医还没赶到就……就……”奴才泣不成声。
洪太吉如遭重击,整个人僵在那里,半晌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:“我的儿啊——!”
浑浊的泪水从他细小的眼眶中汹涌而出。
萨哈出是他仅存的三个成年儿子中较成器的一个,如今竟也先他而去!
加上之前战死、病逝的,他洪太吉的儿子,如今竟只剩下一个年方六岁、体弱多病的幼子博慕博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