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寿握住母亲的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母后，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哪有不吃苦的。只要于江山社稷有益，儿臣……心甘情愿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石大嫂再次踏入英国公府。

英国公张璜与其夫人冯氏早已恭候在正厅，两人面色灰败，眼神中交织着恐惧、绝望与一丝最后的侥幸。

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，侍立的仆婢皆被远远屏退。

石大嫂并未多作寒暄，落座后，神色肃穆地开口：“国公爷，夫人，太后娘娘与陛下有口谕。”

张璜夫妇连忙起身，便要跪接。

“不必拘礼，坐下听便是。”石大嫂抬手虚扶，待二人重新落座，才缓缓道，“府上二小姐之事，太后与陛下……已然知晓。”

只此一句，张璜与冯氏如遭雷击，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张璜双手紧握椅臂，青筋暴露；冯氏则身子一晃，若非强撑，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
最可怕的噩梦，终究成了现实。

石大嫂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，语气不变，继续道：“此事之悖逆惊骇，毋庸多言。按常理，莫说后位，便是寻常联姻亦绝无可能。太后与陛下初闻，亦是震怒异常。”

张璜额角冷汗涔涔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请罪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“然，”石大嫂话锋一转，声音略缓，“陛下仁厚，念及英国公一门世代忠勤，更体恤二小姐年幼，或是一时糊涂，受人蛊惑。且，陛下深知国公两位兄弟，宁海、静海二位侯爷，为国镇守东南海疆，劳苦功高，于朝廷大局至关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