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嫂定了定神，她知道这是太后极度的信任，深吸一口气，谨慎开口：“娘娘，此事……骇人听闻，伤风败俗，若按常理，这门亲事是万万不能成了！莫说入主中宫，便是寻常人家娶妻，也断不能容此等……此等悖逆人伦之行。”

周太后苦笑：“哀家岂会不知？可……可哀家前脚才亲口应允了英国公夫妇，话已出口，覆水难收。皇帝那边，哀家也已透过气，他虽因前事心情郁郁，对此倒也未曾反对，只道由哀家做主。如今若突然反悔，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。若将实情告知皇帝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脸上泛起一丝心疼与忧虑，“寿儿本就因洛阳之败、准皇后猝死而心绪消沉，若再得知千挑万选的继后人选竟是……竟是这般模样，他心中作何感想？只怕更要觉得是上天不眷，自身运蹇，于国于己，都非幸事。”

李胜接口道：“太后所虑极是。此事若直接捅破，陛下颜面受损，英国公府声誉扫地必遭重创，甚至可能引发勋贵集团动荡。且……这等宫闱丑闻，亦绝不可外传。”

石大嫂点头：“侯爷所言在理。可不捅破，难道真让那张二小姐入宫？这……这岂不是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置于陛下身边？一旦事发，后果更不堪设想！再者，对那二小姐而言，强行入宫，于她亦是煎熬折磨，难保不出乱子。”

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。殿内空气凝重，这难题似乎左右为难。

直接退婚，皇帝那儿无法交代，还可能刺激到他；不退婚，风险巨大，后患无穷。

最终，周太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下了决断：“此事不宜仓促。石大嫂，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明日……不，今日午后，便以探望英国公夫人、商议些入宫前琐事为由，去一趟英国公府。”周太后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不必提胜儿救下丫鬟之事，也绝不可直接询问那丑事。你只需仔细观察，旁敲侧击，看看那张婉贞现下情形如何，英国公夫妇又是何等神态，府中可有异常紧绷之态。哀家要确凿无疑地知道，此事究竟是真，还是那丫鬟一面之词有所夸大！”

1秒记住顶点小说：www.xdianding.cc。m.xdianding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