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微微颤抖,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绝伦、最难以置信的鬼怪故事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周太后的声音尖利而破碎,带着极致的震惊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,“张婉贞……她……她和丫鬟……如同夫妻?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啊!”
她猛地站起,身体晃了晃,李胜连忙上前虚扶。
而原本守在殿门外的石大嫂,此刻也忍不住轻轻推开一丝门缝,恰好听到周太后最后那句难以置信的质问。
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数息。
周太后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从震惊渐渐转为震怒,又夹杂着深切的难堪与棘手。
她扶着额头,缓缓坐回凤榻,余光瞥见殿门外石大嫂那僵立失态的影子。
“罢了……”周太后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,“石大嫂,你也进来吧。这事……瞒不住你,也需要你帮着参详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石大嫂脸色依旧苍白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来,先是对着李胜福了一福,然后垂手侍立在周太后身侧,低眉顺眼,大气不敢出,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
周太后看向李胜,眉头紧锁:“胜儿,此事……你确定那丫鬟所言非虚?可有凭证?”
李胜拱手:“太后,那丫鬟所述前后连贯,细节清晰,且对二小姐性情、府中反应描述与儿臣所知英国公府近日情形相符。她一个出逃的丫鬟,编造如此惊世骇俗、对她自身也绝无好处的谎言,可能性极低。儿臣已将其秘密看管,太后若有疑虑,可随时提审。”
周太后无力地摆摆手:“不必了……哀家信你。只是……只是这事,该如何是好?”她看向石大嫂,“你也听见了,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