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自危,又各有盘算。
这一日,通政使周恒觑了个机会,私下向皇帝进言。
“陛下,”周恒面带忧色,语气恳切,“如今局势,可谓危如累卵。北疆暂安,乃武安侯之功,然心腹之患已由外转内。刘宗敏流寇坐大,若任其吞并荆湖,则南方半壁震动,其势更难遏制。王孟雄恐难久持。为今之计,必须趁流寇立足未稳,派遣精锐,予以痛击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皇帝的神色,继续道:“朝廷如今能战之兵,唯武安侯麾下精武军耳。臣知陛下或有多般考量,然国事至此,已容不得犹豫。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应速令武安侯整军,南下中原,先解襄阳之围,再图收复汴梁,将流寇主力压制回去!否则,待其在荆湖站稳脚跟,仿前朝故事划江而治,则大势去矣!”
周恒这番话,固然有公心,但未必没有私虑。
周家与李胜利益捆绑极深,朝廷若垮,周家亦将遭受重创。
朱寿听罢,沉默良久。
他何尝不知流寇是眼前最迫切的威胁?
何尝不想立刻派李胜挥师南下,扫荡群丑,重现朝廷威严?
但现实是冷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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