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马鞭抬起她的下巴，女阿哈浑身剧震，眼睛死死闭着，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。

“这个，洗干净了，晚上送到我屋里。”巴彦随意地对包衣吩咐，像是在处理一件物品。

女阿哈的身体软了下去，瘫在地上，却没有哭喊，只是认命地蜷缩着，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。

她身边一个看起来是她母亲的老妇人，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，渗出血丝，却终究没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巴彦满意地看着这一切，他的权威在这里不容丝毫挑战。

“都看到了？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如同宣布最终判决，“赶紧给老子干活！准备好一切，跟着大汗的勇士们，南下——打草谷！”

“嗻！”监工和包衣们齐声应和，声音里充满了对掠夺的渴望。

辽东，赫拉城，大汗宫。

东胡大汗洪太吉坐在铺着虎皮的矮榻上，看着下首两位心腹旗主——正蓝旗旗主阿巴泰和镶白旗旗主隆尚阿。

“南边传来的消息，都清楚了吧？”洪太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梁国小皇帝在洛阳栽了个大跟头，几万大军灰飞烟灭，如今缩在京师，怕是连胆都吓破了。”

阿巴泰眉头紧锁，他是个直肠子的悍将，瓮声道：“大汗，消息是好消息。可咱们自己家里的情况……去年一场白灾，牲口冻死太多，各部落存粮都快见底了，底下怨言不小。这时候再动员大军南下，恐怕……”

隆尚阿也微微点头，他心思更缜密些：“是啊，大汗。刚拿下高丽没多久，那地方穷得叮当响，刮了半天也刮不出多少油水，反倒要分兵驻守。西边的蒙兀人，以前还能联手抢掠，如今也被梁国用茶叶、布匹和盐巴收买，越来越不听话。此时若倾力南下，后方空虚，万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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