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万一！”洪太吉猛地一拍面前矮几，“就是因为家里快揭不开锅了，士气低落，才更要打出去！梁国就像一棵病了大树，看着枝繁叶茂，里头早就被蛀空了！现在正是我们砍倒它，抢了它的粮食、金银、女人和土地，让我们八旗勇士吃饱穿暖，让我们的马匹跑得更远的时候！”

他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：“不打垮梁国，抢来足够的资源，我们就会被活活困死在这苦寒之地！高丽太穷，蒙兀靠不住，只有南下，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！抢来的粮食能让我们度过饥荒，抢来的财富能提振士气，抢来的土地能让我们子孙后代不再受冻饿之苦！你们，明白了吗？！”

阿巴泰和隆尚阿感受到洪太吉决绝的意志，互相对视一眼，终于齐齐躬身：“臣等明白！愿随大汗，南下破梁！”

这时，帐下一位穿着东胡官服、却长着汉人面孔的谋士趋步上前，他叫范文成，原是辽东一落魄书生，投靠东胡后极尽谄媚之能事。

他满脸堆笑，躬身道：“大汗英明！梁帝新败，人心惶惶，其北方防线必然空虚。我八旗铁骑正可趁其病，要其命！奴才以为，可兵分两路，一路佯攻山海故道，吸引梁军主力，另一路精锐则绕道草甸，突袭其防守薄弱的蓟镇边墙，直插燕州腹地！则大事可成！”

洪太吉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，赞许道：“范先生此计甚合朕意！尔等要多向范先生学学，如何为我大东胡尽心竭力！”

“大汗谬赞，此乃奴才本分！”范文成受宠若惊，腰弯得更低了。

议事结束，众人退出宫帐。

范文成快步追上正要离开的隆尚阿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：“旗主爷请留步！”

隆尚阿对这个识趣的汉人谋士印象不错，停下脚步：“范先生有事？”

范文成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旗主爷为国操劳，辛苦了。奴才家里偶得一些私酿的好酒，知道旗主爷好这一口，特备下些许，还请旗主爷赏光，到寒舍小酌两杯，解解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