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呼如同点燃了干柴，早就军心浮动的降军们顿时响应！

他们迅速解决了少量忠于刘闯的老营流寇，奋力打开了沉重的南城门，甚至有人开始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，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
“城破了！快跑啊！”

“朝廷大军进城了！”

尽管这支反正的部队很快被闻讯赶来的刘闯老营精锐镇压下去，城门也被重新夺回封闭，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已无法挽回。
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，尤其是那些后来归附的官兵，眼神闪烁，窃窃私语，再也看不到丝毫战意。

是夜，中山王府内，刘闯端坐在虎皮大椅上，甲胄未解，上面沾满了血污和烟尘。

他环视着麾下八员大将。

“都说说吧。”刘闯的声音沙哑干涩，“南门的事，你们都看到了。城，还守得住吗？”

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良久，一员满脸虬髯、跟随刘闯最久的悍将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红着眼睛低吼道：“王爷！守不住了！火药没了，箭快射光了，他娘的连填肚子的粮食都见底了！那些降卒靠不住，咱们的老弟兄……这几天折损得太多了！再守下去，不用朱寿小儿来攻，咱们自己就先饿死、困死在这洛阳城里了！”

另一员将领也叹息道：“王爷，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了。皇上的援军到底到了哪里？李洪基、张老西他们又在何处？我们一无所知。如今城内已是人心惶惶，军无战心……末将担心，即便没有南门之事，恐怕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