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“恩赏”,非但没有换来感恩戴德,反而换来更多怨愤。
那些经办此事的底层小吏和衙役们,分润了大部分抚恤银,揣着鼓鼓的腰包,聚在县城的酒馆里,喝得满面红光,仍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那些“贪心不足”的草民。
“哈哈哈,那老虔婆接过钱时那眼神,啧啧,好像我们欠了她八百吊似的!”
“就是!一群贱骨头!给他们点颜色就敢开染坊!”
“能为皇上死,那是光宗耀祖!还想要多少?人心不足蛇吞象!”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!管他们作甚!一群不知感恩的东西!”
虎牢关,寒风格外凛冽,卷着关墙上残留的硝烟与血腥气,呜咽作响。
刘闯立于残破的关楼阴影下,望着远处梁军大营连绵不绝、灯火通明的盛况,那喧嚣的人声与隐约传来的“万岁”欢呼,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心头。
己方士气低迷,火药告罄,关墙摇摇欲坠,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王爷,弟兄们准备好了。”
副将低声禀报,身后是三千名挑选出来的、眼神中带着决死之意的老营精锐。
“去吧。若能搅乱其营,烧其粮草,便是大功一件!若事不可为……速退!”
三千敢死之士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坠下关墙,利用地形掩护,向着梁军大营摸去。
然而,此时的梁军,正被皇帝许诺的厚赏和堆积如山的银两刺激得神经高度兴奋,警惕性远超平日。
哨探游骑四处,营垒防守严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