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完吴长白的密报,并未立刻发作,只是沉默着。
这沉默,对于伏在地上、心中忐忑的吴长白而言,却如同酷刑般漫长。
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内衫,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
陛下为何不说话?是不信我的话?
还是觉得我出卖同僚,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小人?
我是不是太年轻冲动了?
此举会不会弄巧成拙,反而引火烧身?
一股悔意悄然爬上心头。
就在吴长白内心七上八下,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,朱寿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吴卿,朕记得……你的母亲,便是蓟州都司祖泽达的姑姑吧?你今夜来报,将你表兄的怨言也一并告知于朕,就不怕朕一怒之下,问罪你母族一家吗?”
吴长白心头剧震,连忙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陛下明鉴!忠君之事,大于天!臣既食君禄,便是陛下之臣,心中唯有陛下,岂敢因私废公,徇私枉法?母族虽亲,亦不能与皇恩国法相提并论!若祖泽达真有悖逆之心,臣……臣亦不敢为其隐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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