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鞭声在寂静的营地中格外刺耳。
周围众宗室,皆噤若寒蝉,被少年天子这突如其来的狠厉与果决所震慑。
二十鞭很快执行完毕,朱珪已是奄奄一息。
朱寿看都未看一眼,环视全场,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:“再有敢言退兵、妖言惑众者,立斩不赦!全军照常扎营,埋锅造饭,明日按计划进军!”
命令下达,无人再敢多言,各营将士迅速行动起来,收拾残局,加固营寨。
不远处,率领海山关三千精锐随行的总兵之子吴长白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年纪虽轻,但自幼在边关长大,见识过父亲的治军手段,此刻心中却泛起波澜。
他想起之前在京师,因流民暴动冲击城池而显得手足无措、需要依靠武安侯稳定局面的年轻皇帝,与眼前这个杀伐果断、手段强硬的少年天子,印象反差极大,不由得低声喃喃:“陛下他……似乎与在京师时,大不相同了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精武军前锋营指挥使侯小乙,这一路上与这位性格直爽、颇有乃父之风的边军小将相处甚欢。
听到他的低语,侯小乙嘿嘿一笑,低声道:“吴兄弟,这你就不懂了吧?在以前那是承平天子,讲究的是仁德平衡。出了京,到了这军营里,尤其是在大军征伐途中,皇帝就是三军统帅!统帅无威,则令不行,禁不止,那是取祸之道。陛下今日这般,才是真正懂得了如何做一个统帅。我看呐,这是好事!”
次日清晨,秋高气爽,军营中的肃杀之气被初升的朝阳冲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