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声,夹杂着惊呼和物品倾倒的杂乱声响。
朱寿不悦地蹙起眉头,放下书册,起身大步走出营帐: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只见营地上空,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旋风卷地而过,飞沙走石,竟将外围几十座扎得牢固的营帐连根拔起或是掀翻了顶,帐篷布匹在空中胡乱飞舞,引得军士们一阵忙乱收拾。
在古人看来,这种毫无预兆掀翻营帐的怪风,常被视为“鬼风”,乃不祥之兆。
果然,一名随军的宗室——年约四十多的奉国中尉朱珪,见状便小跑着来到御前,一脸惶恐地躬身道:“陛下!此乃鬼风掀营,乃上天示警,兵家大忌啊!恐是上天劝阻我军南下,恳请陛下暂缓进军,或……或可班师回朝,以避凶兆!”
他这话一出,周围一些本就对皇帝强令宗室随军心有怨怼,又颇为迷信的宗室和部分将领,脸上也露出了犹疑和不安的神色。
朱寿闻言,年轻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朱珪和那些面露怯意的宗室,冷笑一声:“荒谬!朕顺天应人,讨伐逆贼,何来不祥?区区一阵旋风,便让你们如此惊慌失措,乱我军心,要尔等何用?!”
他根本不听解释,直接厉声喝道:“军法官何在?!”
“臣在!”一名披甲执法的军官立刻出列。
“奉国中尉朱珪,妖言惑众,动摇军心,依军法,鞭刑二十!立即执行!”朱寿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”朱珪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