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交锋,都有成百上千的壮丁倒下,鲜血染红了凤仙镇外的田野,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尸臭。
刘泽清吃一堑长一智,深知手中没有足够的兵力,别说剿贼,连自保和压制左梦庚等人都难。
他一面指挥作战,一面悍然下令,让手下亲兵在汴梁周边州县,乃至交战区的村庄,大肆强拉壮丁充军。
手段粗暴,怨声载道,但效果“显著”,他的队伍人数居然在惨烈的消耗中不降反增。
左梦庚、上官云中、李国英、赵宏殷等人见状,岂甘落后?你刘泽清能拉,我们也能拉!
一时间,几路官军仿佛变成了争抢人口的恶霸,纷纷派出人马,四处搜刮青壮,用绳索和刀枪逼着他们穿上不合身的号衣,拿起简陋的武器,推上前线。
官军的“兵力”像吹气球一样**起来,虽然战斗力堪忧,但胜在人多势众,结成的阵势也颇具规模。
李洪基指挥部队进攻时,明显感觉阻力大增。
虽然凭借老营精锐的奋战,依旧胜多败少,几次冲击都击溃了官军的前阵,斩获不少首级,但却始终无法突破其核心防线,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。
战局陷入了令人焦躁的拉锯状态。
这一日,击退了官军一次象征性的反扑后,李洪基回到大帐,脸色阴沉地灌了一大口酒,将酒碗重重顿在案上。
“娘的!刘泽清这帮龟孙,别的不行,抓壮丁充数倒是快得很!照这么耗下去,咱们的老弟兄越打越少,他们的人反倒越来越多!这仗还怎么打?”
义子李靖国侍立一旁,闻言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父王,如此僵持,确非良策。我军兵力折损,难以补充,而官军背靠中原,可以源源不断抓人送死。长久下去,恐对我军不利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:“更何况,汴梁城里那个南安王朱余健,本就是个无胆鼠辈,墙头草。如今他被围在城里,外有刘泽清大军,内有不满的军民,万一他顶不住压力,突然又倒向朝廷,或者城内有人杀了他们父子向官军献城,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,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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