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基和刘泽清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:“鸣金收兵!各部交替掩护,撤回本阵!”
混乱之中,双方兵马各自脱离接触,在暴雨和泥泞中,狼狈不堪地向后撤退。
一场大战,虎头蛇尾,戛然而止。
清点战果,双方损失的多数是沿途强征来的壮丁、地方团练等炮灰。
但刘泽清的心却在滴血,他的标营精锐在此战中折损颇重,可谓伤筋动骨。
暴雨稍歇,刘泽清怒气冲冲地再次派使者前往左梦庚营中,厉声责问其为何延误军机,致使中军损失惨重。
然而,这一次,使者连左梦庚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其麾下如狼似虎的亲兵乱棍打出了营门。
“滚回去告诉刘泽清!老子怎么打仗,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!再敢派人来聒噪,小心老子翻脸不认人!”
听着使者带着满身伤痕和屈辱回来禀报,刘泽清脸色铁青,一拳砸在案几上,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他这节度使的权威,在左梦庚这等骄兵悍将面前,竟是如此不堪一击。
凤仙镇雷雨之后,汴梁战局并未如预期般迅速明朗,反而陷入了一种血腥而混乱的僵持。
接下来的数日,双方又陆续爆发了几场规模不等的交战。李洪基试图寻找官军防线的破绽,刘泽清则急于挽回颜面并消耗流寇实力。
然而,这几场战斗大多演变成了以杂兵和壮丁为主的血肉磨盘。
双方的精锐都相对克制,躲在阵后,驱使着那些临时征召、训练不足的炮灰上前拼命。
战场上,人命贱如草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