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儿推辞不过,只得半边身子虚坐着,心中对这位年纪虽轻却处事得当的公主,多了几分真切的好感与敬重。
安置好张嫣儿,公主的目光才转向厅中肃立的其余众人,恢复了公主的雍容气度,缓声道:“都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众人这才谢恩起身,垂首侍立。
公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庞,此刻亲眼见到夫君拥有如此众多的妾室,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酸涩之意。
“诸位妹妹也请坐吧。”公主的声音依旧温和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既入侯府,便是一家人。往后还需同心同德,和睦相处,尽心侍奉侯爷,打理好府中事务,勿要使侯爷为内宅之事烦忧。”
她的话语得体大方,然而,那初见众多“姐妹”时心底泛起的微澜,却只有她自己知晓了。
皇宫,东阁。
初夏的晨光本该明媚和煦,但此刻东阁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数九寒天。
年轻的大梁皇帝朱寿背负双手,在御案前焦躁地踱着步,眉头紧锁,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焦虑和疲惫,甚至隐隐有一丝惊惶。
连侍立在角落的司礼监太监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谁都看得出来,陛下此刻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。
“陛下,武安侯在殿外候旨。”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