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罢早膳,一名随嫁的女官躬身入内禀报:“公主殿下,侯府诸位已在厅外等候,准备向殿下行参拜之礼。”
公主闻言,轻轻颔首,神色平静。
该来的总要来,这也是她作为侯府新妇,尤其是以公主身份下嫁后,必须面对和确立内宅秩序的第一步。
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,公主移步至专门用于接待内眷的中厅,在主位坐下。
很快,厅外环佩叮当,香风阵阵,以燕国夫人张嫣儿为首,李胜的一众女眷鱼贯而入。
张嫣儿今日亦是一身庄重的诰命服制,气质温婉沉静。她身后,平妻谢婉晴英气中带着恭顺,再往后,罗敏、顾香君、清儿、月儿、青杏、柳小宛、袁英莲、袁秋桐、周雪娘、徐雁娘……一众姬妾,无论平日性情如何,此刻皆低眉顺眼,屏息静气。
她们衣着或艳丽或清雅,容貌各有千秋,齐聚一堂,竟有十数人之多,将宽敞的中厅也衬得有些拥挤起来。
张嫣儿率先上前,依照礼制,便要敛衽行大礼参拜公主。
无论她是否是原配,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,礼不可废。
然而,她膝盖尚未弯下,公主已连忙从座位上起身,快步上前,亲手扶住了她的手臂,声音清越而温和:“姐姐万万不可!快请起!”
她握着张嫣儿的手,目光真诚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:“姐姐是陛下亲封的燕国夫人,品秩尊贵,更是侯爷的结发之妻,于情于理,都当与美谨姐妹相称,岂能行此大礼?若是让侯爷知道了,定要怪我不知礼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