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与张嫣儿坐在主位，李茂、李盛、李山三家人以及几位老人都被让着坐下，孩子们则由丫鬟领着在稍远些的桌边吃着精致的点心，一个个眼睛发亮，小口小口地品尝着，仿佛在吃什么仙珍。

李胜随意地问了些路上是否辛苦、家中人口等家常话，语气温和，让众人渐渐放松下来。
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最终落在了安静站在李茂身后角落里的柳文渊身上。

此人虽衣着朴素，面容清癯，但站姿挺拔，眼神清明，与李茂等纯粹的农人气质迥然不同。

“茂哥，这位先生是……？”李胜看向李茂，询问道。

李茂这才想起还没介绍柳文渊，连忙起身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：“这位是柳文渊柳先生，是……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的。柳先生是读书人，学问好！路上多亏了他提点，不然我们这群睁眼瞎，怕是要闹不少笑话。他……他如今暂时跟着我，帮衬些文书杂事。”

他没敢直接说“师爷”，觉得那称呼太高，自己配不上。

柳文渊见状，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向李胜和张嫣儿大礼拜见：“晚生柳文渊，湖广武昌人士，见过武安侯，见过燕国夫人。”

“湖广武昌？”李胜闻言，来了些兴趣。

湖广乃是鱼米之乡，也是如今流寇活动频繁的区域之一。

他示意柳文渊不必多礼，问道：“柳先生既是湖广人士，不知对如今湖广情势了解多少？风土人情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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