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自知父亲品性,贪财吝啬,不识大体,但终究是生身父亲,又碍于情面,只得硬着头皮修书一封,请李胜“酌情考量”,字里行间充满了“若觉为难,万万不必勉强”之意。
李胜看完信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这周魁,消息倒是灵通,鼻子也够尖,这么快就闻着味凑上来了。
他那个守财奴的性子,肯主动提出参与,看来是对这新机器的前景极为看好。
放下信笺,李胜略一沉吟。
周魁此人,缺点一大堆,抠搜吝啬,目光短浅,在政治上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但唯独有两样,是他此刻能用的:一是他手中确实积累了大量财富,真金白银;二是他周家本就是江南人士,在布匹棉纱行业经营多年,拥有现成的销售渠道和人脉网络。
与燕州商号掌握核心技术、高效生产相结合,若能整合起来,确实能迅速打开局面,形成垄断性的优势,获取暴利。
更何况,周魁是长平公主朱美谨的外祖父,是周太后的父亲。
这母女二人,一个是他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,一个是他暗中纠缠的情人。
于公于私,他都不能完全将周魁拒之门外。
否则,周太后面上无光,日后也不好交代。
“想掺和进来?可以。不过,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