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跪，其党羽更是又惊又怒。

兵部尚书刘璋脾气最为火爆，当即指着那群弹劾者怒斥道：“尔等小人！构陷元辅，扰乱朝堂，是何居心？！牛阁老为国操劳，鞠躬尽瘁，岂容尔等肆意污蔑！”

户部尚书郑元也气得胡子直翘，厉声道：“血口喷人！无耻之尤！尔等受何人指使，在此咆哮朝堂，攻讦大臣？！”

弹劾派那边也不甘示弱，立刻反唇相讥：

“刘璋！你与牛敦沆瀣一气，把持兵部，克扣军饷，还有脸在此狂吠？！”

“郑元！你户部账目不清，亏空巨大，莫非是与牛敦分赃不均，这才跳出来护主？!”

双方你来我往，言辞越来越不堪，从争论国事迅速滑向人身攻击，互相揭短，各种隐晦或直白的指控都抛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。

偌大的皇极殿，此刻竟如同市井菜场一般喧闹。

那些未曾参与争斗的文武官员，包括李胜在内，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？

平日里道貌岸然、引经据典的阁老部臣、科道言官，此刻竟如同泼妇骂街，斯文扫地！
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眉头紧锁，似乎想开口制止，但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。

混乱中，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，亦或是情绪过于激动失了分寸，只听“哎呦”一声，一个年轻的给事中被对面一位支持牛敦的官员推得踉跄后退，撞倒了身后另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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