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颇为出人意料,官员们面面相觑,有些踌躇。最终还是毛元龙代表众人,苦笑着开口:“大都督体恤,卑职等感激不尽。实不相瞒,京师米珠薪桂,我等官卑职小,俸禄本就微薄,加之朝廷已拖欠两三月未曾发放……若非家中尚有薄田或族人接济,只怕……唉,皆是勉力维持,颇为拮据。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低声附和,脸上都露出窘迫与无奈之色。他们并非贪墨之吏,靠着那点俸禄在京师养活一大家子,还要维持官员应有的体面,确实捉襟见肘,拖欠俸禄更是雪上加霜。
李胜闻言,眉头微皱,随即舒展开来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岂有此理!让诸位为国效力,却连家小都难以供养,此非朝廷待士之道!拖欠俸禄之事,本督已知。明日,本督便亲自上奏陛下,陈明情由,请求陛下特旨,优先补发我都督府所属官员被拖欠之俸禄!决不能让诸位既操心公务,又为家中柴米忧心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他们被排挤、被冷落多年,何曾有过上官如此关心他们的生计?
不仅过问,还要亲自出面为他们讨要拖欠的俸禄?
一股暖流和激动瞬间涌上这些沉沦下僚的心头。
“多谢大都督!”
“大都督恩德,卑职等没齿难忘!”
众官员领命散去后,李胜独坐堂中,沉吟片刻,又命亲兵去将已然离开的梁言单独唤了回来。
梁言去而复返,心中有些忐忑,不知大都督还有何吩咐。
李胜看着他,语气平和却带着郑重:“梁言,今日堂上这些人,你也都见了。他们多为沉沦下僚,各有际遇,心思难免复杂。你与他们同为都事,平日多走动结交,留心观察。不论是谁,有何想法、遇到何种困难、或对衙署事务有何疑惑不解之处,你皆可记下,随时报与我知。”
梁言闻言,立刻明白了李胜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