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生这次过来,便是投靠舅婆。
舅婆出身于冯家,嫁给薛氏之后,与娘家数十年未联系,到了冯生这一代,基本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。
若不是冯家得罪奸臣败落,自己在科举没有寸进,他也想不到投靠...
月光如银,洒落在羽化生命总部新工厂的奠基石上,映出一行鎏金大字:“科技通神,凡人成仙”。李蝉挂断电话,缓缓起身,走出静室。夜风拂面,他深吸一口现实世界的空气,肺腑间却仍残留着枉死城中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。
他知道,两个世界已经开始相互渗透。
这一夜,他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独自登上公司顶楼天台。城市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,人间繁华尽收眼底。可他的心,早已不在这里。识海深处,番天印虚影静静悬浮,冥心烛幽绿摇曳,无数魂念仍在兰若寺周边游走,监察四方。
“阳和丹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不是终点,是桥梁。”
翌日清晨,羽化生命高层会议室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核心人物:首席科学家刘关山、市场总监林婉儿、财务主管陈志远、安保总负责人赵铁柱,以及几位来自海外分部的代表。所有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台加密终端,屏幕尚未亮起。
李蝉推门而入,一身黑色唐装,神色沉稳,目光如渊。
“各位,”他站在主位前,声音不高,却让全场瞬间安静,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为了发布一项划时代的产品??‘阳和丹’。”
他轻点桌面,全息投影骤然展开,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缓缓旋转,表面流转着淡淡金纹,宛如活物呼吸。
“成分分析显示,它含有高纯度生物活性肽、神经再生因子,以及一种未知的量子共振结构。”刘关山推了推眼镜,语气震惊,“但我们无法复制其核心能量场。这不像地球上的任何物质。”
“因为它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李蝉平静道,“它是我在另一个维度炼制的产物,专为抵御极端阴邪能量设计。”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林婉儿忍不住开口:“另一个……维度?老板,您是说,平行宇宙?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以魂魄、煞气、神道法则为基础运行的世界。”李蝉目光扫过众人,“在那里,我已建立‘枉死城’,掌控数千阴魂,统御鬼域百里。而这枚丹药,正是从那个世界带回的技术结晶。”
赵铁柱皱眉:“所以,您真的能穿越?不是实验性意识投射?”
“肉身不能去,但神魂可以。”李蝉闭目一瞬,元神微动,刹那间,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,灯光忽明忽暗,众人耳边竟响起若有若无的鬼哭之声!
“啊!”林婉儿惊叫一声,捂住耳朵。
三秒后,一切恢复如常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陈志远脸色发白。
“我只是让你们感受了一下,阴气侵蚀的前兆。”李蝉睁开眼,“若无阳和丹护体,持续暴露在这种环境下超过十分钟,神经系统将永久损伤,最终精神崩溃,成为行尸走肉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震撼无言。
刘关山最先反应过来:“如果我们真要量产这种丹药,意味着我们必须承认超自然力量的存在。这会引发科学界的全面质疑,甚至宗教动荡!”
“那就让他们质疑。”李蝉冷笑,“当年宝丹问世时,谁相信一颗小药丸能让普通人爆发超越极限的力量?可现在呢?八千万用户用身体证明了一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城市:“人类只信结果。只要阳和丹有效,他们就会抢着买。恐惧会转化为需求,质疑会变成追随。”
“第一阶段目标:三个月内,在全国五百座城市设立‘灵能防护中心’,提供免费试服与检测服务。第二阶段:与军方合作,推出‘特种作战抗邪制剂’,打入国家应急体系。第三阶段??全球推广,建立‘羽化生命信仰网络’。”
“信仰网络?”林婉儿怔住。
“没错。”李蝉转身,眸光深邃,“当人们依赖我们的丹药活下去,当他们发现唯有我们能对抗那些‘不可名状之物’,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将我们视为……神明。”
赵铁柱低声道:“您想造神?”
“不。”李蝉摇头,“我是神。我只是,准备让人间看见罢了。”
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离开,唯有赵铁柱留下。
“你真打算把那边的东西带过来?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阴阳失衡,两界交融,一旦失控,现实世界可能沦为第二个枉死城!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控制节奏。”李蝉取出一枚阳和丹,递给他,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从今天起,你不仅要保护我的肉体安全,还要组建‘守门人部队’,专门处理跨界异常事件。”
赵铁柱接过丹药,沉甸甸的,仿佛握着某种命运的钥匙。
“我会调集退役特战队员,筛选体质契合者,进行阴气适应训练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??别让无辜者成为祭品。”
李蝉笑了:“我从来不做无意义的牺牲。每一个被选中的人,都将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。这不是掠夺,是进化。”
赵铁柱默然离去。
当天下午,第一批阳和丹样品送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。官方检测报告尚未出炉,但网络上已有风声泄露。
“羽化生命新药曝光,疑似具备驱邪功效!”
“内部员工爆料:服用后梦见亡亲托梦!”
“神秘组织宣称‘末日将至’,呼吁信徒囤积阳和丹!”
舆论迅速发酵。
与此同时,聊斋世界,枉死城。
李蝉元神归位,立于城主殿前,望着校场上整齐列队的阴兵方阵,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传令树妖姥姥,开启‘招魂灯’。”
一声令下,兰若寺最高处,一盏由千年怨骨铸成的青铜灯被点燃。灯焰呈碧绿色,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刹那间,方圆百里内的孤魂野鬼如飞蛾扑火般涌来。
有吊死在古槐上的怨妇,有溺亡于溪涧的孩童,有战死沙场的残卒,更有无数无名尸骸自乱葬岗爬出,拖着腐烂身躯,蹒跚前行。
它们穿过迷魂岭,越过黑山寨废墟,最终汇聚于兰若寺门前。
树妖姥姥立于寺顶,枝干张开,如同母鸟迎接归巢幼崽。
“愿效忠者,入寺左侧;不愿臣服者,魂飞魄散。”她声音冰冷,却不含杀意。
大多数亡魂毫不犹豫踏入左门,接受阴气洗礼,化为巡夜司属下。少数桀骜者试图反抗,却被空中盘旋的树须瞬间绞杀,魂魄碎裂,消散于风中。
七日后,招魂完成。
新增阴魂九千六百余人,其中可战之鬼兵三千,怨灵五百,另有数百具尸体被埋入地脉,滋养番天印根基。
李蝉站在高台之上,宣布新规:
“即日起,枉死城设三司九尉。”
“三司为:巡夜司、炼魂司、镇狱司。
巡夜司掌监察游魂,维持秩序;
炼魂司负责提炼怨念,炼制阴器;
镇狱司则统辖番天印刑罚之力,镇压叛逆。”
“九尉各领百鬼,分驻兰若寺、黑山洞窟、古战场、迷魂岭等要地,形成闭环统治。”
命令下达,鬼吏纷纷就位。
而在地底深处,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密室悄然成型。室内中央,摆放着一口漆黑棺材,棺身刻满封印符文,隐隐传出挣扎撞击之声。
那是郡守公子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