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还在空气里打转,门就被他单手推开——老旧的铰链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吱”,像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费舍尔的半个身子顺势跨进来,肩膀先过门槛,动作随意得像饭后散步。
可那一瞬,空气骤然绷紧——
斯嘉丽体内压到极限的杀机被这突兀的“推门”直接点炸!
军刀出鞘声几乎听不见,只有一道冷电笔直刺向老人胸骨——
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让路。
“喔喔!小美人!你这把刀悠着点,戳到人可就不好了。”
苍老的声音贴着刀锋响起。
几乎同一秒,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从上往下轻轻盖在刀尖上——
掌心与刃口之间,连一根头发的距离都没留下,却硬是没被割破。
斯嘉丽瞪大双眼——她这一刀虽是试探,也足够洞穿轻型战车的侧甲;
可现在,锋刃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黏液裹住,既刺不进,也抽不回。
费舍尔整个人走进屋内: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蓝眼睛在昏黄灯下泛着冷湖似的光,高高的“商人鼻”投下笔直的阴影;
旧时代西装的领口别着一枚铜质法务徽章,袖口磨得发白,却干净得连血腥味都沾不上。
大法官的那只手仍覆在刀尖上。
一层淡黄光晕自他掌缘悄然绽开,像液态琥珀,又像薄雾,将整柄军刀连同巨大的压强一并吞没。
光晕轻轻前推,刀锋被迫后退一寸——
金属发出极细微的“吱”,似乎是在对这层看不见的屏障求饶。
斯嘉丽这才看清:她与老人之间,隔着一层看不见却牢不可破的“盾”——淡黄,温润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厚重;
它像一口古老的大钟,把所有原能、杀机、声音,都吞进了棉絮里。
“咳咳!”
布莱恩干咳一声,像用老烟枪拨火炭,慢悠悠地打破僵局。
“收刀吧,斯嘉丽丫头。这老家伙真想对付我们,会带一整队装甲车——
对吧,曾经的「光辉之盾」?”
他朝费舍尔抬了抬下巴,眼角挤出只有旧战友才懂的褶皱。
斯嘉丽顺势旋腕,军刀“咔”地贴回腿侧,掌心却仍残留那股被光晕锁定的震颤——
像握住一块无形磁铁,拔开后还在嗡嗡作响。
她清楚自己已跻身顶尖强者,可在老人面前,仍像面对一座尚未测深的绝壁:
灰白眉梢、旧西装第二颗扣子的磨损角度,都写着“防御”二字,连呼吸都被他算进射程。
“光辉之盾”——这个旧称像退役勋章,在资料里注释着:
费舍尔曾站在人类强者们防御力的顶点,单手化刃不过是他履历的脚注。
这老人却懒得怀旧。
他抬脚跨进办公室,鞋底碾过碎裂的感应灯玻璃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脆响;
身后阴影里,还跟着另一道高跟鞋节奏。
一位女医生。
白大褂下摆裁到膝上五公分,淡红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银色听诊器;
每走一步,金属胸牌轻轻拍击衣料,像小型节拍器。
“斯嘉丽中校,好久不见,您还是这么漂亮呢。”
苏珊伸出指尖,在斯嘉丽握刀的手背上轻轻一弹——
指甲刚做过雾面处理,温度比室温低两度,凉意顺着静脉爬进袖口。
妖冶笑意与听诊器冷光同时贴上皮肤,像同时被花朵与蛇牙包裹。
布莱恩与费舍尔对视——老烟枪对老法典,灰烬对余晖。
斯嘉丽与苏珊对视——警戒对诱惑,刀锋对玫瑰,。
两对老江湖,两朵带刺花,今晚或许共用同一张牌桌;
也共用同一个目的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