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友志依旧趾高气扬,白兰地在他手里轻摇,酒面浮起细碎气泡。
笑意不减,眼底却闪过一丝精亮——
资源?那是军阀的筹码,也是他王家的筹码。
“别急,卡多团长,”他慢悠悠放下杯子,杯底与木台相触发出“咯”的一声轻响,
“炉子才点火,煤得一块一块添。”
炉前工的笑容温和,背后却是熔炉炽白的火口——谁添煤,谁被添,由他说了算。
卡多盯着对方掌心里那枚变异晶核——晶核表面已因高温透出暗红,像随时会裂开的火炭——
他知道,自己就是那堆待添的煤。
“拍卖开始!”
铁锤敲下,扩音器把脆响拉成一条尖利的金属啸叫;
沿着锈蚀的钢梁窜向屋顶,震得吊灯摇晃,灯影在地面割出锯齿般的波纹。
笼门依次升起,锁舌弹出,“咔哒”声连成一串,像屠夫解开栏扣。
少年少女被拖上展台——脖子套着炸弹项圈,红色指示灯每三秒闪一次,倒计时声被调到最大,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像催命心跳;
手脚锁着镣铐,铁环内侧焊着钝齿,一动就割进踝骨,血顺着脚背滴在木板上,顷刻冻成暗红冰珠。
脸上烙着滚烫的“D”“C”等级钢印——字母边缘皮肉翻卷,焦糊味混着廉价酒精味,被冷风扇吹到台下。
他们跪成一排,膝盖直接压在铁皮边棱,体重让锋口陷进骨缝,却没人敢抬身——
项圈一旦检测到上下晃动超过十厘米,就会立刻爆炸——
这个“十厘米”的界限,正是王友志今晚亲手设定的死亡开关。
骷髅草团的主持人落锤,拍卖开始。
台下买家举起编号牌,像在市场挑拣牛羊。
台上,少年垂着头,呼出的白雾在地面结成薄冰;
少女盯着台下,瞳孔里映出无数张贪婪的脸,却找不到一丝怜悯。
电子屏开始闪烁:
-印巴种,D级治疗系血脉,8级,底价500合金币
-华夏种,C级感知系,9级,底价900
-华夏种,C级肌体强化,10级,底价1500
……
顾客席里,佣兵高层把玩着腰间手炮,商队总管拨弄大金链子,军部士官把帽檐压到鼻尖——每双眼睛都闪着同一色号的贪婪。
空气被这些目光切成细条,悬在头顶,随时会落下来勒住某个人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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