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欠我一条命,敢死试试看。”
刀尖抵住心口,冰凉触感把泪意逼回去——
哭有什么用?
她要的是活人,是答案,是把人从深渊里拽回来的绳。
「血之契约」的碎片,指向贺洲城地下黑市:那里,有她要的答案,也有她要的债。
……
“什么?李暮光死了!”
贺洲基地市,风尘仆仆的汉弗莱刚下车,别墅门还未推开,仆人已将噩耗递到他耳边。
他双眼瞪圆,脸皮子直颤,脚步猛地刹住,靴跟蹭过水泥,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刮擦——像重型装甲在急停。
“怎会?他不是刚在酒吧打架,住进夜族医院?”
这位老资格的商人开口,声音低而缓,每个音节却仿佛被铅水灌满。
他大声呼吸,狠狠掏出香烟,另一只手去按火机,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——火石干涩地摩擦,连火星也未迸出。
仆人垂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:
“夜族医院被袭,医生护士死了一走廊,连颜天将军都断臂……目标似乎就是李暮光,属下听闻,他被神秘人装入棺中,一起带走了。”
汉弗莱沉默片刻,把未点燃的烟揉成一团,金属纸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裂响。
“召集所有弟兄,回营待命,整装出发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他转身登上刚熄火的吉普,嗓音被引擎余热烘得发哑,
“此事,暂勿让桃乐丝知晓。把她安全带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老人眼底最后一丝光也沉入暗色,像铁闸落下,封锁所有情绪。
……
桃乐丝怎会不知?
此刻,她就在夜鸦原本的病房外,床头空空如也,她自己花了一夜,烹饪出来,再塞进怀里的“元气满满,病人专属小面包”早就被捏碎了,只残留着灼热的余温;
她泪已满颊,却被她死死锁在眼眶。
芯核滚烫,炽情火的感知自发激活,走廊尽头那名发呆的护士:陈思雅——豹纹内衣在制服下若隐若现——情绪乱得刺眼:畏惧、伤心、后悔、求而不得;
更深处是一枚被“青魇纹标记”的恐惧余波,像被野兽舔过的伤口。
桃乐丝抬手,指尖一弹,细如发丝的火焰窜进对方体内;
瞬间抽走表面情绪,又原路返回——不留泪痕,也不留证据。
她一步一步走近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:
“这位姐姐你好啊……你是那个病人的护士嘛,怎么啦?”
炽情火的火苗在陈思雅体内轻轻一拨——后者的情感堤坝瞬间崩塌。
豹纹护士泪水决堤:“都怪我!是我不好……”
桃乐丝垂眸,坚定地握住她的手,对方的情绪,自己感同身受,火焰回收,悄悄燃尽小面包自己的眼泪:
“姐姐别怕,把你知道的——全告诉我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