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我胡说。”他轻咳,声音重新恢复那种令人舒适的磁性,
“我只是想说——比起贺洲军部,还有另一家更该仇视北欧血裔,不是吗?”
广安城李阀。
众人齐齐松了口气:原来是要甩锅。
莫里斯当即拍板:“高佛,按雨果的意思拟申诉——把热山芋扔给李阀!”
军部大佬们互望一眼,长出一口气,心照不宣:
不可一世的贵血来袭,有同样庞然大物的李阀背锅,最好不过。
……
散会铃音方落,长廊尽头的感应灯还未完全亮起,莫里斯已迈步而出,靴跟敲地,节奏干脆得像下达最后通牒。
高佛少将慢了半拍,皮鞋踏在同样冰冷的地砖上,却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没有并肩,也没有交谈;
间隔的半步仿佛一道无形裂隙,在昏暗灯光下悄然扩张。
感应灯随他们的脚步依次亮起又熄灭,光影交错间,灰脊缎纹与火焰徽记各自沉默:
像两块不再咬合的齿轮,只余空转。
众位与会者纷纷离席,像逃避看不见的巨兽——
斯嘉丽已截住想要溜号的雨果。
琥珀色瞳仁在冷白灯光下呈半透明,像冻结的松脂,倒映着对方优雅却疏离的微笑。
蔷薇香风裹挟隐忍怒火,逼得墙角尘埃都不敢浮动。
“好了好了,斯嘉丽!再信我一次!”
雨果举起双手,掌心向外,后退半步,皮鞋跟踏出清脆的“嗒”,如同被抓住的蹩脚演员在谢幕。
“你的那位小宠……”
雨果话里带笑,尾音还没拖完,见斯嘉丽把铅笔一转,笔尖对准自己,立刻站直,瞬间改口:
“——追随者,他没死,只是风险很大。”
“没死?风险?”
斯嘉丽美目瞬间瞪大,瞳孔深处风暴聚拢,蔷薇色的唇瓣紧紧抿着,玫瑰金领针被呼吸压得微微内凹,铅笔尖上汇聚着庞巨的浓缩原能。
雨果用不着任何血脉感知手段,就知道这女人距离爆发只有一步。
玩脱了的「观众」皱眉苦脸,轻抚腕表,秒针滴滴答答,玻璃面映出斯嘉丽紧绷的倒影:
“斯嘉丽,你就听我一言——时间自会给你答案。”
斯嘉丽怔住,她能感觉出雨果未尽的潜台词——
关于命途,关于那只仍在滴答作响的表盘里,被刻意留白的一格刻度。
“听我的,在那之前,别做傻事。”
话音落下,雨果行礼,继而转身,步伐依旧优雅,像踩着无形的节拍器,一步步离开。
感应灯随他的脚步依次熄灭,长廊重归寂静。
斯嘉丽立在原地,指间那支被捏成麻花的铅笔终于“啪”一声,又一次断成两截。
时间?她等得起。
答案?她一定要亲手拆开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