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夙夜把最后半瓶营养液倒进嘴里,塑料管发出空空的回声。桌上十五个空瓶排成一列,像被风刮倒的保龄球瓶。
“李先生,颜天将军又批了十五瓶,要继续吗?”
声音从右侧飘来,甜得发腻。
颜夙夜转头——小护士眼睛亮得异常,脸颊泛出不自然的潮红。
她夸张地打哈欠,制服前襟绷紧,纽扣缝隙撑开,露出半圈豹纹布料;布料随呼吸起伏,像野猫在试探猎物。
颜夙夜愣了半秒,目光立刻移开,落在她手里的空托盘上。
“不用了,谢谢你。”
他起身,把空瓶挨个扔进回收桶,金属碰撞声清脆,打破了病房里古怪的暧昧。
窗外的血月悬在楼顶,颜色比刚才更深。
宫内任务像无形的催命符,小护士顾不得许多,猛然从背后抱住夜鸦,丰腴躯体贴上他背脊,悄无声息运转“水心决秘法”,一缕月白色原能顺着她指尖钻入少年皮肤,勾动他体内残存的心水。
——这医院,果然没有一个正常女人。
“有完没完?”夜鸦低吼,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悸动,一把推开她,
“不吃了!我要出院!”
他咬牙扯下病号服,刚套上外衫,小护士却再次贴上来,手指去扯他腰带,声音甜得发腻:“病人就要听话嘛,让我帮你换……或者干点别的?”
颜夙夜脑中“轰”地炸开,血液沸腾,理智瞬间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他正要抬手把人推开,忽然——
一道森冷杀机破窗而入,像冰刀贴着皮肤掠过,牢牢锁定病房内的两人。
冷汗瞬间布满额头,心水浮动,但求生的本能尖叫:
危险!
他顾不得旖旎,猛地跃起,三两下扣好衣扣,顺手把护士推到一旁,目光如刀扫向门口:
“是谁?”
杀机来得毫无预兆——像一根冰针,从四楼走廊直刺病房。
前一秒,颜夙夜还背对窗口;下一秒,那股森寒已贴在门外,冷得他后颈汗毛倒竖。
小护士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心口一紧,手一抖,内裤才提到一半,便被他单手抱起。
“走!”
窗框碎裂,玻璃如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