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悬在贺洲上空,像一枚被冻住的巨大伤口,猩红光晕透过百叶窗,一片片落在病床上。
熟睡中的颜夙夜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没来由,却冷到骨髓。
他摸了摸后背,汗水已将病号服浸透,贴在皮肤上,像一层冰冷的蛇鳞。
“莫里斯……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记忆断在军部法庭的那道门后。
他只记得薇薇安艳红如蛇的唇,记得自己踏入办公室,记得空气里骤然升起的硫磺味——再往后,一片空白。
这几天他反复回想,却只捞出一些零碎画面:火狱倒挂、坩埚旋转、无数针尖在月光下闪烁……像被剪走的胶片,边缘齐整,毫无痕迹。
他甩了甩头,把冷汗挥开,顺手拿起枕边那张带着香气的卡片——
“不知名的先生,感谢您救了我。
我住在城西区弯月路34-03号,若您痊愈,请一定要来找我。
我邀请您与我,共同探索一个未知遗迹!落款:吟游歌手紫蝶。”
“遗迹?”少年皱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,“什么遗迹?”
他摇头,把卡片重新放回枕边,望向窗外那轮巨大血月。
年轻的夜鸦尚不知道——因为他未能赴约,因为这段缺失的记忆,他的整个命途将在不久之后发生骇人的偏转。
而血月之下,已有人为他写好新的剧本,只等主角登场。
头疼像钝锯,来回拉扯夜鸦的神经。他索性放任思绪乱飞——
“紫蝶。”
名字刚在舌尖滚一圈,心底就泛起温热的涟漪。他清楚记得:欧罗巴与华夏的混血,雪肤,乌黑长发,灯光下像会发光的瓷器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