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颜夙夜、颜少卿,都可以算签在颜天名下;
李恪正当年更养了一支铁血私军——同吃同战,同生同死。
战后纪元,生存率跌到冰点。
【议会】拾起旧时代的“骑士扈从”,换上新名字叫“追随者主从制度”:
弱者献忠诚与战力,强者给资源、训练、庇护;权利义务写进条文,生死捆绑,一损俱损。
此制度,在欧罗巴大区遍地开花,华夏区门阀却嫌束缚——家规、传承、血缘,比契约更牢靠。
所以,斯嘉丽递来的羊皮纸,是欧罗巴的玫瑰,也是华夏的枷锁;
签,还是不签,颜夙夜得先想好——自己到底想做人家的剑,还是自己的王。
“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追随者?”
被那双湖水似的眼睛近距离注视,颜夙夜听见自己心跳错了一拍,却仍垂下视线,用疑问挡住情绪,“中校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
“因为姐姐没办法一直守着你,又发现你把忠告当耳旁风。”
斯嘉丽笑得甜蜜,语尾却似沾了霜,“才几天,又为了不知名的女孩拼命。”
夜鸦在心底展开权衡——
也许是李阀弃子尚有余温的名头;
也许是自己都不敢触碰的【双相核】秘密。
无论哪一种,他都不想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活子。
“如果只是因为我的出身,或是某些尚不确定的‘潜力’,”少年抬眼,声音放轻,却像给两人之间划出一条冷线,
“那恐怕要让中校失望。”
他摊开手,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声明:
“我被流放至此,李阀的族谱里我的名字早生尘埃;
至于血脉——纯粹,却苍白,至今没有觉醒任何值得称道的力量。
身份与血统,不过是看似闪亮的空壳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颔首,礼貌而疏离——
既拒绝成为被豢养的锋刃,也防备自己把希冀错付给一截玫瑰色的烟雾。
怅然若失的,不只是斯嘉丽眼底闪过的那一瞬讶然,更有他自己——
在算计与真心之间,他第一次拿不准该往哪边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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