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是来和你打架!”
林露珂冷声砸下,胸口因怒气起伏,耳根却悄悄染上霞色,像冰面裂开一道玫瑰缝。
“那你、你是要干嘛?”夜鸦声音发干,退无可退。
冰花与玫瑰同时停在病房中央,空气被她的呼吸切成碎片——
“来算账,”她抬眼,冰蓝瞳仁里映出少年微颤的倒影,“也算……来还账。”
下一瞬——
世界骤然失焦。
冰冷与火热同时贴上他的唇,像雪原坠进火塘。
林露珂扑来,额头撞在他锁骨,发出闷响;
手臂却精准地环住他后背,指甲几乎掐进绷带。
泪先一步落下,滚烫得胜过炽情火,砸在少年颈窝,烫出轻烟。
她贪他的体温,也贪自己的梦——莽撞、急迫,却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拆炸弹的孩子。
颜夙夜指尖悬空,最终落在她腰窝,掌心触到战术夹克冰凉的金属拉链,也触到布料下剧烈的心跳——频率与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别动,”她含糊地命令,声音混在呼吸里,“你中了心水*残屑,毒性最高的那部分!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芯核潮汐自她体内拔高——【水心诀】最嫡传的幽蓝纹路沿颈侧亮起,像月潮爬过峭壁。
一缕“心水·火种”被抽离,顺着舌尖悄然度来——
时间被拉成慢镜:
冰与水交织的液体先覆上他的唇缝,再渗入齿列,所过之处,银火与蓝纹互相吞噬又互相成全;
少年背脊骤然挺直,指节在她腰侧收紧,却只是稳住彼此摇晃的角度。
水纹一路下行,包裹原本躁动的心水残痕,像清泉浇在烈火上——嘶声过后,只剩白雾升腾。
吻没有更深的索取,只是交付与回收;当最后一粒蓝纹隐入少年心口,林露珂先撤离半寸,额头抵着额头,睫毛上还悬着未坠的泪。
林露珂的眼底,烛影一闪即逝。
被「烛神」意志种下的影胚蠕虫正疯狂扭曲,一寸寸啃噬她的理智、情绪与血脉潜能。
她的芯核之上,心水干涸——代价已现:火种强度大幅度下降,情感频段出现不可逆裂缝,思维开始紊乱。
但为了他,她甘之若饴。
哪怕烛影终将吞没冰蓝虹膜,哪怕心水永远不再潮起——
只要那名眼前少年能好起来,她愿意把整个自己献作祭礼,让烛影的意志穿透骨缝,让毒火焚尽心室——
那念头炽烈得令她双膝发软,却笑得温柔:
“拿我换他,请便。”
烛影在她眼中翻涌,像已提前开始享用这份自愿的祭礼。
“好了,”她看向颜夙夜,低声说,像在确认战果:
“我的债,还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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