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门口,夕阳像一层薄脆的糖壳,轻轻一踩就碎。
桃乐丝刚挥手告别病房窗口,小拳头还停在半空,便被一片黑影罩住——
李仙云。
那柄平日比她人还高的巨刃,此刻竟折成一枚冷黑发卡,别在圆润的丸子头上;
战术面罩换作半透白纱,从鼻梁垂到锁骨,像月光贴着刀锋流过。
黑哥特百褶裙束出细腰,裙摆在膝上五厘米处停住,露出修长白皙的腿——肤色冷得近乎发光,仿佛黑天鹅的颈,一折就会脆响。
她笑吟吟一步贴近,鞋跟踏出清脆“嗒”,手臂一展,便把桃乐丝整个裹进阴影。
“欸欸欸?仙云姐,你干什么!”
“好你个小面包!”声音低而亮,带着金属的颤,
“全身都湿透了,是不是对咱哥干坏事了?”
魔爪如电,白纱掠起一阵凉风,指尖挑开桃乐丝制服的领口——
锁骨下方,还留着未干的汗迹,贴在少女肌肤上,泛出细盐般的晶闪。
“别、别乱摸!”桃乐丝耳尖瞬间烧红,像被镊子夹住的草莓,动弹不得。
李仙云却只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旋,嗓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——
“湿成这样就跑出来,也不怕着凉?”
说话间,指腹轻轻擦过那道汗痕,凉意与热度交错,像刀背刮过奶油,留下一道颤栗。
黑天鹅旋即放人,裙摆在风里绽成一朵黑昙,转身时发卡上的微刃映出夕阳,像给这场调戏收了个锋利的尾。
桃乐丝捂着胸口,心跳乱得能听见回声——
小面包第一次意识到,软萌在优雅猎食者面前,连脆皮都算不上。
“我都没见你穿过裙子!你打扮成这样干啥啊,仙——云——姐!”
小面包把尾音拖得老长,像用吸管搅着奶茶里的珍珠,一颗一颗往天鹅脸上弹。
李仙云半秒红晕,刀锋似的睫毛一颤,血色瞬间被皮肤吞回去,只剩白皙。
——黑天鹅与小面包的斗法刚起,病房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,像有人拨断了无形的弦。
颜夙夜猛地睁眼,心口旧伤先刺后烫,蛇形短刀在枕边喜悦颤鸣,刀背渗出细密银雾。下一瞬,整面窗无声龟裂,碎玻璃被冻成冰珠,悬在半空,连坠落的资格都被剥夺。
啪!
高帮皮靴踩碎冰幕,落地声脆得像给世界打了个响指。
冰纹以靴跟为圆心,瞬间爬满地板,温度骤降,呼吸都结霜。
冰蓝色长发,冷光直发披肩;紧身夹克收出利落的腰,牛仔裤裹住长腿,高帮皮靴金属扣环闪出星点寒芒——
每一寸布料、每一道线条都写着“精心”,却又嚣张得仿佛刚撕下T台海报,直接穿进战区。
五官东方柔、西方锐,合在一起,成了“又美又飒”四个字的人形注脚。
林露珂。
没有探视章、没有敲门、没有预告,她像一柄冰凌花铸成的剑,直接、锋利、锐不可当,笔直插入颜夙夜的视野……以及心口。
夜鸦喉结滚动,身体先于理智滑到床脚,掌心已压住蛇形短刀,却只是将刀背按得更紧——那上面传来的不是战意,是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