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闹出人命,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!”
贺洲近卫团·特护病房,灯白如刃,消毒水与血腥味在冷气里凝成一层看不见的霜。
颜天立在床尾,背脊挺得笔直,影子投上墙壁,像一柄被岁月压弯却仍嗜血的战刀。
床上,夜鸦如拔了毛,被绷带缠成雪白的蛹,只露半张青白的脸;
各色导管沿床沿垂落,像被抽出的神经,在寂静里滴答作响。
肋骨与右手指骨裹着厚石膏,碎瓷般一碰即裂,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浅,仿佛稍重一分,整个人就会碎成齑粉。
“笔录来了。”颜少卿夹着文件袋,纸角还沾着未干的暗红,语气冷得渗霜,
“酒吧斗殴,五个学员口径一致,签字画押。”
“斗殴?”颜天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声音低沉却压不住怒潮,“刚满17岁,13级,用两把餐刀捅死15级的‘铁下巴’——这叫斗殴?”
他俯身,短须几乎贴上少年额头,目光如刀锋刮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:“李阀的小子,你到底是懦夫,还是疯子?”
声音低,却似雷滚,震得监护仪上的波纹都微微颤动。
“铁下巴背景,查。”
将军转身,披风扬起,像卷起一场无形风暴,“监控、佣兵、后台,一寸不留。”
灯光骤暗,走廊尽头传来他沉闷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即将爆发的雷区上。颜天将军抚着唇下短须,指背一下一下敲在文件袋上,像敲一面战鼓。
他的思路向来蛛网般蔓延:任何突兀的裂痕,必藏着暗处的触手。
——战力虚标?
——背后另有棋盘?
可眼前这份“酒吧斗殴”报告,偏偏刺破所有预想:李阀纨绔子单杀“铁下巴”。
这不是裂痕,是断层。
将军心累。
为何所有乱流,都绕着这位李阀嫡子打转?
最远的那场,他亲自经历:
广安城→贺洲城,夜族车队遭变异蜈蚣伏击,近卫团折损数人,连“颜夙夜”都葬身甲壳与酸液之间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