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下巴的狞笑只凝固了半秒。
他猛地突进,15级“肉体增幅型”血脉,巨力如蛮牛撞碎空气,钢铁手套一把攥住吉他颈。
木屑瞬间炸开,琴弦“嘣”一声齐齐崩断。
女人被惯性甩向舞台边缘,礼帽飞起,黑发在红光里散开——
像被折断茎干的紫罗兰,即将坠入黑暗。
她踉跄跪地,指尖仍死死扣住最后一根断弦,血顺着手腕滴落,在红光里绽开一朵细小的冰花。
铁下巴的影子覆盖上来,钢铁手套高高扬起——
就在那一瞬,她抬眼——
穿过即将落下的巨掌,穿过刺目红光,穿过整个酒吧的窒息——
与台下那双黑色的眼睛,准确相接。
淡漠,安静,像见惯世事的冰。
却在同一秒,轻轻敛起——
灯光像被冻住的血,凝在舞台边缘。
帮我。
无声的口型,像一粒火星弹进夜鸦的瞳孔。
瞳孔深处,一点银火被歌声点燃。
理智在瞬间发出警报:别管。
可那双眼睛,太像镌刻在心口的三个字。
夜鸦轻抚胸口,他记不起她的名字,那里是一片疼痛的空白。
心跳“轰”地起火,烈焰顺着血管一路烧至喉头。
下一秒,铁下巴已如蛮牛撞碎空气,肉体增幅后的巨力裹挟拳套,狠狠砸在夜鸦左肋——
骨骼炸裂的闷响像陶器碎成齑粉,血沫与胆汁同时涌上喉头,他整个人被掀翻,后背撞碎酒桌,玻璃在脚下炸开。
“找死!”
钢铁手套扼住咽喉,巨力收紧,眼前黑斑疯长。
夜鸦却借后仰之势曲肘,餐刀自袖口滑出——
“噗!”
刀尖从下巴贯入,自后颈透出,暗红血珠顺着刃口滴落,在少年惨白的脸上绽开猩红的花。
铁下巴怒吼,右拳带着破风声砸向侧脸——
砰!
15级威压下,牙齿在口腔摇晃,深红血沫却精准溅在对手脸上,像一记无声的嘲笑。
“杀你?”铁下巴舔血,狞笑扭曲,“我要慢慢撕碎你!”
左拳随之轰向腹部——内脏破裂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夜鸦却似被抽走灵魂的布偶,只是微微佝偻,连呻吟都未发出。
铁下巴高举拳套,正要补上致命一击,忽见少年敛目,嘴角勾起冰寒弧度——
他这才惊觉:夜鸦右手始终维持防御姿态,左手却悄然握住第二柄餐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