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像被冻住的威士忌,凝在两人之间。
夜鸦与女歌手对视——
那一瞬,她的黑眸陌生又熟悉,像两枚被岁月磨亮的旧镜片,照出他心底一粒沉睡的种子,“咔”地破壳。
“先生,先生您没事吧?”
肩头的轻拍把他拽回嘈杂。
女侍应生面目模糊,指缝却漏下一滴晶莹液体。
无声坠入他的酒杯,嘴角随之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逞弧度。
口干舌燥。
夜鸦仰头灌尽杯中酒,火辣的液体滚过喉咙,却压不住胸口突然涌上的燥热:
是酒精,还是台上那簇红唇烈焰?
歌声攀至最高潮,酒吧沸腾。
哨声、尖叫、鼓点混成一锅滚烫的金属汤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真他妈的好听!台上的女人!你叫什么名字?今晚让老子包了你吧!”
粗犷男声如破锣,震得附近酒杯嗡嗡作响。
皮夹克裹着纹满身的手臂,他拍桌而起,“砰砰”巨响像宣战——
“美人儿!老子等不及了!给我泄泄火!”
叫嚣在电子鼓点间炸开,人群瞬间安静,只剩那簇红唇仍轻启,音符如刃,一字未改。
“肮脏的猪猡。”
女声天籁,冷意透骨——
匕首般的目光,直刺男人心口。
“你敢骂我?看老子——”
吼声未落,大汉已纵身跳上酒桌,玻璃酒瓶四散滚落,灯光被踩得摇晃。
直到此刻,众人才看清他的全貌:
大腹便便,头发染成五色鸡冠,下巴套着铁丝编织的“铁下巴”,两只钢铁手套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铁下巴!是铁下巴!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“美妞!快下来!”他咧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
“让老子好好包了你!会唱歌的小嘴儿,干起那事儿来——肯定妙趣无穷!哈哈哈!”
灯光下,他的下身明显鼓起,布料被撑得变形,肮脏的轮廓一览无遗。
“放肆!你存心捣乱?”另一桌的男人拍案而起。
铁下巴双眼暴瞪,肥硕身影猛地冲刺,“砰”踩碎脚下桌子,瞬间冲到对方面前。
右手铁钩般探出,擒住男人手臂,顺势一拽;男人反应不慢,借前冲力抬脚猛踹铁下巴腹部。
然而,脚腕被铁下巴另一只手轻松扣住。
此刻,他双手各执一手一脚,脸上浮现残忍笑意。
“不妙。”夜鸦低语,已预见结局。
“嘿!”铁下巴低吼,双臂发力,猛地向两侧一扯——
“咔嚓!”骨裂声清脆,男人的四肢被拉成极不协调的角度,凄惨喊声划破酒吧。
“还有敢指手画脚的吗?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