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酒糟鼻这个老酒壶,其他人都是初次到来,无不四处打量,啧啧称奇。
而颜夙夜却本能地开始观察四周——这是夜鸦的习惯。
接连的风波、斯嘉丽的告诫、在城主面前失去意识的经历,都让他变得异常小心。
附近有着不加掩饰的浓重气息,还隐隐带着不怀好意,看来这间酒吧平日里并不算太平。
"这里没有歌手来唱歌吗?"秃顶男问道。
战后纪元,唱歌这种简单的爱好已是十分罕见。
小个子似乎不胜酒力,已经开始醉态:"你是说……歌手?"
"歌手是什么?我杰弗里还从来没见过一个活的歌手呢!"棕发男人嚷嚷道,自以为说了个不错的冷笑话,却无人应和。
"哈哈哈!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,不过啊!这次还真能给你们一个好看!"
酒糟鼻兴致很高,一口喝干了整瓶啤酒,"这个酒吧里还真有歌手!"
"你说什么?真有歌手?"小个子瞪大了眼睛。
酒糟鼻把空瓶往桌上一磕,指着舞台,舌头打卷:“活的!歌手!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那根醉醺醺的手指过去——
裙摆扬起,一条笔直的长腿先迈出走廊,鞋跟“嗒”一声点上舞台边缘。
圆顶小礼帽压着微卷的乌发,帽檐投下的阴影里,一对银耳环随步伐轻晃,像两枚被擦亮的时间碎片。
上身复古西装,着及膝短裙,黑长筒袜,酒红色高跟——
颜色克制,却把双腿衬得笔直而锋利;她站定,灯光顺着布料纹理滑下,像旧时代的留声机针,轻轻落在节奏点上。
全场噪音不自觉降了半度。
有人吹口哨,有人举杯,更多人只是愣住——仿佛突然看见一件本不该出现在战后纪元的“古物”。
夜鸦微微眯眼。
感知系本能让他在一秒内扫完:肩线挺拔,重心稳得像练过格斗;袖口却留着极细的缝线磨损——那不是舞台装饰,是长期携带某种器物的痕迹。
女人抬手,指节轻点帽檐,向台下致意。
动作不大,却让整个酒吧的空气产生了一瞬的错位——
像有人悄悄把时针拨回了数百年前。
灯光再亮时,她的目光穿过烟雾,与颜夙夜的视线短暂相接。
那一秒,他仿佛听见老式唱机“咔嗒”一声,针落黑胶——
新的旋律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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